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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落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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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家看看,看看父母老去的容颜,看看那些容颜背后的幸福与哀愁  

2012-04-08 12:23: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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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回家看看,看看父母老去的容颜,看看那些容颜背后的幸福与哀愁

                           --------  一个父亲的生活札记之四

或许岁月于我真的开始变老了,说也奇怪,龙年的新春一过,连6岁儿子竟也动不动大喊我老爸了,喊得我心花暗淡、心神不宁。

在知本命、快不惑的年龄里,听着有穿越时空般沧桑的老爸声声,让我有点弄不清是欣喜多,还是忧伤多?当自己过去常常喊的老爸,被用作喊自己时,忽然有一种百感交集的别扭和转眼一世的迷茫,仿若还在昨天自己仍是个孩子,一夜之间就被喊得没法再年轻,回不去的苍老。

老就老了吧,人都会老的,也在老,总有一天谁都会随着岁月老去。这让我想起了远在几百里外老家的年迈父母。说实话,这些年每次收到诸如后门的某某走了、临近的谁去了、还有哪个亲友病了等这样有关老家的消息,内心总是一次慌过一次。恰逢祭祖的清明,归心似箭般的带上儿子去看望和感受比我还老的我的老爸的血脉亲情,这可让一直一直惦念孙子的老父母满心欢喜、乐不可支。

儿子越长越像我,暂不说瘦高的样子,就连五官与神态都像极了,用老父亲的话说简直与我是一个模子压的。也难怪父母看着孙子搂了抱、抱了又搂,无比亲切,这让一旁的大哥的儿子、父亲的大孙子都有些无所适从的羡慕。隔了30年的时空,还真有点电影里的蒙太奇,如今年迈的他们看到了模样如我的孙子,一定有种看那种历史穿越剧的窃笑。这也让我有些诚恐惶恐,因为同时也容易让父母想起了曾经的我的淘气和调皮,那是一种无法弥补和难以纠正的错,留给他们的不止是现在的快乐回忆,多的是当年现实的苦痛,这不,又多了一条皱纹,又平添了一根白发。

其实,每个父母都在无限付出,即便内心有过庸俗的养儿防老思想,但他们养儿育女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有回报。他们或许贫穷,或许卑微,或许富贵,或许尊荣,不一而足的或许,但无论贵贱贫富,有一点都一样,从不求儿女回报,反而还不辞辛劳地为我们撑起了一树绿荫。

父亲摸着我儿子的脑袋“这么精瘦精瘦的,别像你爸,多吃点,快长大。”这次儿子倒来得直率,“我不想长大”,问为什么,儿子说“怕自己长大了,爸爸妈妈就老了呀”。在这样清明感怀的时节,这样的对白出乎我所料,让我这个苦孩子长大的坚强男人脆弱得忍不住泪湿眼眶。

许是父亲注意到了我的窘态,调侃了一句,“你跟你爸爸的小时侯一样聪明而淘气”,一边的我不禁莞尔,内心却如千层浪在翻滚,十分的不安。不过,想到少不更事的过去,心里怎能自我宽慰。人的生命本就是个奇迹,材米油盐,活着孰不简单,尤其是在物质贫乏的年代,上有老下有一群小,要活好更不是件容易的事,着实辛苦了,天下所有可爱的父亲、母亲们。

每个生命都是换取了母亲的疼痛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个生命也是踩着父亲的肩膀走进这个世界的。或许,曾经年少的我们是多么无知妄为,曾经的我们是多么调皮捣蛋,而我们曾经所认为的无尽的快乐,都曾给本已含辛茹苦、累成陀螺的父母,带去了不知有多少数不清的烦扰和无穷尽的困惑,这是业已为人父的我能切身感受,但在年少时代所无法体会的。

 

惭愧,好强从不服输的我在外打拼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有能让年迈的他们过上好日子,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荣光。而眼前的场景更让我伤感得挥之不去,自从我离开家乡到县城重点高中求学开始,到现在20年工夫,一个曾经留给我太多童年美好记忆的偌大一个村子,那些熟悉的人,连着那些石头垒的木结构房子,都随着岁月的流逝,风雨的消蚀,走的走,空的空,倒得倒,如今已是稀稀落落,破败不堪。这样的场景,在我那么多年的新闻走访中看得多了,但在这样冷落清明节里,多少让我有种无处话凄凉的伤感。

父母的心态很好,但那么多年物是人非的变迁,我怕他们会寂寞,几次要接他们出来住,那怕住上一小段时间也好,但是他们并不乐意,一个方面当然是习惯了农村宁静而开阔的自然生活,不愿缩进笼子般混泥土建筑;另一个方面,恐怕也是主因,他们怕添麻烦,怕给我本来不大的小房带来拥挤。父母的伟大,就是到老的脊梁完成麦穗都那么执着到蜡烛成灰,宁愿守着那个老屋、围着几亩几分地,也不愿给我们添上一点麻烦,好比一只鸟儿在孵育了一大群的小鸟后,每天辛勤的四处找食喂养小鸟,而待到小鸟翅膀坚挺,飞了出去,便留得自己独守一个空巢,从不后悔。

不思量、怎难忘。我下了决心,也同样教导儿子,以后无论有多忙,我们都要定期回家看看,哪怕不能给他们做什么,就看看他们日渐老去的容颜也好;哪怕路再远、老家的山再高、事最忙,都要去,经常去。不是吗?趁年迈的他们还在,多去回家看看,去一趟、少一趟,或许以后这辈子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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